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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器官捐獻協調員:奔走在生死之間的“擺渡人”

作者:?汪新 發布時間:?2020年01月04日 05:30:34

原標題:走近器官捐獻協調員:奔走在生死之間的“擺渡人”

編者按:這里的文字沒有浮華,沒有空談,沒有“標題黨”。信息轟炸的網絡時代,我們只希望安靜記錄身邊的故事,關注冷暖人生,帶你觸摸社會的體溫。

數據顯示,目前中國的器官捐獻數量已位居世界第二,僅2018年就完成公民逝世后器官捐獻6302例。那些無法用現有醫療手段救治的病人,最終以另一種方式讓生命得到了延續。

一邊是逝去,一邊是重生,人體器官捐獻協調員是這場生命接力的“擺渡人”。

走近器官捐獻協調員:奔走在生死之間的“擺渡人”

2019年12月16日13:30 ,北京佑安醫院內,一位56歲的男性患者被從ICU推入手術室,進行器官捐獻手術。中新網記者 張尼 攝

奔走在生與死之間的“擺渡人”

2019年12月16日13:30 ,北京佑安醫院內,一位56歲的男性患者被從ICU推入手術室。因為腦干出血嚴重,患者已經沒有救治希望,家屬最終做出了艱難的抉擇:捐出親人的器官。

一個小時以后,患者的肝臟、腎臟被從身體中取出,隨后按照計算機系統的分配,提供給了不同的受體。此后,他的生命將在兩個未曾謀面的陌生人身上得到延續。

這是人體器官捐獻協調員劉源成功協調的第184例捐獻者。

發現潛在捐獻者、聯系捐獻者家屬、宣講捐獻政策和法規、協助完成捐獻……生與死,是劉源和他的團隊每天都在面臨的話題。

“我當過11年的臨床醫生,這期間看過太多肝硬化晚期、肝癌的患者,因為沒有等到合適的肝源,不得不面臨死亡的結局,作為醫生很無奈?!?/p>

40歲的劉源曾是北京佑安醫院的一名肝膽外科醫生,現在的身份是北京佑安醫院器官捐獻辦公室(OPO)的負責人。

2007年《人體器官移植條例》頒布實施,標志著中國人體器官捐獻與移植工作進一步走上了法制化和規范化的軌道。

2010年3月,中國正式啟動人體器官捐獻試點工作,人體器官捐獻協調員這一職業隨之產生。

2014年,在肝膽外科干了11年的劉源,放下手術刀,成為了一名人體器官捐獻協調員。

當時,很多人都還沒有聽說過這個職業,甚至劉源的父母一開始都不太能理解他的選擇。家里好不容易培養出一位受人尊敬的醫生,為什么不干了?

但劉源知道,雖然不再做臨床醫生,他的這個選擇卻能讓更多生命得到延續。

近年來,中國器官捐獻的相關法律法規在不斷完善。如今,公民逝世后器官捐獻是中國器官移植供體的唯一合法來源,這就需要有像劉源這樣的專人來進行協調工作。

5年多的時間,他和自己的團隊先后接觸了超過500例患者的家屬,成功協調了180余例器官捐獻。

走近器官捐獻協調員:奔走在生死之間的“擺渡人”

因為病人隨時有去世的可能,每一次器官捐獻協調都是在和時間賽跑。中新網記者 張尼 攝

每一次協調都是在和時間賽跑

談論死亡總是個沉重的話題,特別是對于失去親人的人來說,更是如此。

“一開始,甚至不知道如何和他們開口談論這件事?!?/p>

劉源回憶,他當年接觸的第一個捐獻者,是一位來自單親家庭的15歲男孩。男孩因為腦膠質瘤無法治愈導致腦死亡。面對痛苦的父親,劉源不知道該怎樣說出“捐獻”二字。

“那天孩子的爸爸和我聊了三個多小時,一直在回憶過往的生活情景,后來我倆去醫院附近的小飯館吃了一頓飯,兩個人喝光了一瓶二鍋頭,他哭了,我也跟著哭……”

最終,這位父親選擇捐出孩子的器官,男孩捐出了心臟、肝臟、腎臟、肺臟和角膜,挽救了5個人的生命,還讓盲人重獲了光明。

當然,并不是每一次協調都會這樣成功。

很多時候,尚在悲痛中的家屬不能理解,為什么劉源要和自己提出這樣“殘忍”的事。挨罵也就成了家常便飯。

“家屬都有情緒激動期,接受親人即將離世的現實是需要時間的,但是另一方面,病情不等人,很多病人的生命最后是以分鐘進行倒計時的,我們不得不抓住每分鐘。和家屬談捐獻的時機其實很難把握?!?/p>

劉源坦言,一開始他們都沒有太多經驗可循,只能摸著石頭過河。他甚至專門買了心理學書籍來讀,為的就是能更好地去理解和幫助家屬。在他辦公室的茶幾上,常年備有礦泉水、紙巾等物品,家屬有時會用得到。

“其實很多人是出于情感上難以割舍,我們要做的就是傾聽家屬的訴說,這可能是最大的安慰?!眲⒃凑f。

走近器官捐獻協調員:奔走在生死之間的“擺渡人”

劉源在手術前做最后的溝通,這些年,他的手機一直是24小時開機。 中新網記者 張尼 攝

最大的困難是未知

對人體器官捐獻協調員來說,工作中被拒絕是常有的事情,甚至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結果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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